第(1/3)页 叶笙靠在椅背上。天上的星星露了几颗,稀稀拉拉的。 “爹。” 叶婉清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。汤里卧了两个荷包蛋,上面撒了葱花。 叶笙接过碗。 “你做的?” “许先生教我的。他说做人做事之前,先把厨房学会。不指望别人给你做饭,才不会被饿着。” 叶笙喝了一口。汤咸了点。蛋黄煮老了。但能吃。 “许先生来过信?” “来了两封。”叶婉清从袖子里摸出两封信递过来,“一封是给我的作业批注,一封是给爹的。” 叶笙拆开给自己的那封。 许时安的字迹洒脱,跟周恒的规整完全是两个路数。 “叶大人台鉴:闻大人取临江、灭方贼,快哉!然南线虽平,北患未绝。简王之北伐,左右为难。进则粮竭,退则势衰。荆州商圈近日有传闻,靖王遣密使南下,意在联络白莲教残部夹击简王腹背。此事未经证实,姑作参考。另:婉清聪慧,假以时日可为大才。唯字迹尚需打磨,时安每日督促其抄写千字文半页,大人勿责其懈怠——实乃时安标准过高之故。时安敬上。” 叶笙把信放下。靖王联络白莲教——这事不是空穴来风。白莲教的残部北退,方向就是靖王的地盘。 “爹在想事情?”叶婉清坐在旁边。 “嗯。” “是坏事?” 叶笙看了她一眼。 “天下事,没有纯粹的好坏。好事处理不好变坏事,坏事应对得当也能变成好事。” 叶婉清想了想这句话,点了点头。 “那爹觉得现在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 “清和县打了胜仗,粮食够吃,城防坚固。对咱们来说,暂时是好事。” “暂时?” 叶笙把碗里的汤喝完,碗底的蛋黄渣用筷子刮了。 “没有永远的好事。所以得趁好事的时候,多攒实力。” 叶婉清把空碗接过去。起身的时候,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腰间那把木刀——陈文松刻的那把。 木刀磕在椅子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 叶笙低头扫了一眼那把木刀。 “那刀还带着?” 叶婉清的手按住刀柄。 “带着。文松哥亲手做的。” 叶笙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亲手做的。你十一岁的丫头,知道“亲手做的”四个字的分量吗? 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 叶婉清端着碗回了厨房。 叶笙坐在廊下,手指在枪杆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。 “叶笙兄弟。”常武从前院走过来,“安顿完了。难民那边刘安在登记,土匪那帮孙子关在大牢里,明天你发落。” “行。” 常武在旁边蹲下来,压了嗓子。 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大侄女腰上那把木刀——文松那小子刻的吧?” 叶笙不说话。 常武搓了搓手。 “文松是我徒弟,我比谁都了解他。这孩子心眼实,不是那种嘴巴甜手脚浪的纨绔。他对婉清那点心思——嗐,这么说吧,他自己可能都没想明白。十五岁的小子,开什么窍了?就是觉得人家好,想多看两眼。你别太往心里去。” 叶笙转过头。 “你是替你徒弟说情?” 第(1/3)页